• 2007-12-28

    火光冲天 - [小说]

    和往常一样,洗漱完毕之后,推门出去吃饭,在走下楼梯的时候只听的见自己的脚步声,周围依旧没有其它声音,炯怀疑自己是否还是在刚才的梦里,在梦里炯走到一片繁华的都市里,有便利店有商厦有饭店,但惟独没有人。便利店进口有热气腾腾的各式点心,却没有售货员。此刻,幸亏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看到了每天都坐在那的保安,还有一些小区里的居民来来往往,证实应该不是刚才的梦了。
    这个时候通常总是下午一、两点光景,在附近活动的都是一些退休的老头老太,看不见几个年轻人,这个是自然的,因为现在大家都在上班,象炯这样在这个时候出来吃第一顿饭的人毕竟是少数。
    走到平时一直吃的小饭馆,点了一个回锅肉盖浇饭,炯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对面是一个名为“世纪花苑二期”的建筑工地,在等待回锅肉盖浇饭的时间里,居然在窗外没有一个人经过,诺大的饭馆里此刻也只有自己一个顾客,这个是必然的,因为早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而且大家都去上班了。
    吃完付帐,在等找零的时间里,炯问起老板附近哪里有书报亭,其实对炯来说,每周三买一份上海一周和外滩画报只不过是习惯而已,买来后随便翻几下电影和音乐版就扔一边了,等什么时候有心情了才会翻出来认真仔细读一遍,不过最终认真读完的结果依旧和不看没多大区别。
     要走到镇上才能买的到,这里其实很偏僻的。
     那银行呢?
     哦,你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有一个银行。
     上海银行对吧?其实炯前几天在附近闲逛的时候看到过,但是看上去刚装修好,还没开始营业。
    从饭馆走回家的路上,炯发现经过的一个桥和搬家之前的新村里那个桥样子差不多,就连桥下的河看上去也差不多的样子,结果搬来搬去还是老样子嘛。30岁的年龄,60岁的心脏,炯回想起锦锈对自己的评价。
    在一个人走路的时候,炯总是飞快地,象是后面有人在追杀自己一般,这个独自快步走路的习惯似乎从青春期就开始了,一直保留至今,这显然不是一个好习惯,但一直也没改掉。
    快走到家门门口的时候,炯竟然看到了盛笃和蒋颖,两人站在小区门口高兴地闲聊着什么,虽然只是才半年没见面,但感觉已经隔了很久,好几次都梦见他们两,但终究是在梦里,今天居然能真的见到,让炯非常意外又惊喜。
    来啦?两人热情地招呼道,炯心里一暖,赶紧走上前去,寒暄了几句,三人就上了楼梯,炯很想问怎么突然来了,而且怎么知道自己家地址的,但还没等问出口,背后已经没了盛笃影子,只剩蒋颖一个人,蒋颖微笑了一下,转身也开始往楼梯下走,炯赶紧想去拉蒋颖,但蒋颖始终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怎么追都追不上。炯想起小时候做过的好多次的梦,在梦里常常和父母走着走着因为尿急就去上厕所,结果等上完回来却发现父母不见了。
    炯感到很难过,只能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蒋颖离开了小区门口。

    在对锦锈说完以上的梦之后,炯突然感觉到心更加慌了,这从炯辞职以后就开始越来越明显,炯很怀念在大学毕业前天天一个人混图书馆的日子,那时从来不曾觉得寂寞,只是疯狂地窝在图书馆里翻着杂志,哪怕是再热的下午,也会去那窝一下午。但现在不知为什么,越来越觉得心慌。
    三十而惑,会么?
    会的,应该就是这个吧。
    所以会失眠,会很焦虑?
    是的。
    你有没想过自杀呢?
    没有?
    真的么?
    恩…有的,以前在上班的时候。
    我那天和阿沫打完羽毛球回宿舍的路上,突然想到,我现在可以去死了,恩,就是这样。在锦绣说完自杀的想法之后,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隔了一个星期之后,与锦绣再次聊天的时候,锦绣又一次问了相同的问题:
    没想过自杀么?

    半年之后的一个冬天下午,炯在买完蛋糕刚走出蛋糕店门口时,接到了锦绣的短信:
    今天研究生楼那有人跳楼了。
    炯突然一瞬间想起那一箱子高中时疯狂写的信和日记,那些字迹全部无比清晰地扑面而来,那时每天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兴奋甜蜜地打开信箱,然后再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疯狂的回信,写日记,为什么会在此刻想到这些呢?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家门口,迎面而来的正是盛笃和蒋颖,两人站在小区门口高兴地闲聊着什么,全然没注意到炯的到来。炯怔在那里,不敢再靠近一步,深怕此刻又是一个梦。但盛笃很快就注意到了炯,笑着伸出双手热情地向自己走来,炯和盛笃拥抱在一起,两人都流下了眼泪。
    你们怎么会来这的?炯的眼泪还在往下淌着。
    刚问完,一个巨高却极细的象腿从小区外踏了进来,有许多信从信箱里不断地漫溢而出,再掉落到地上,越积越多,并且开始燃烧起来,火势越来越大,有人从楼里跳了下来。       
    这时在炯的耳边再次传来锦绣的问题:没想过自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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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7-12-02

    选择死亡的方式 - [小说]

      引言:
    如果真的有个机会让我看自己是怎么死亡的话,我不知道怎么选----调御


       释知道自己死亡的日期时正坐在家里看着《天堂失格》(注1),小田切穿着花哨的衣服在镜头前晃来晃去,而释的心也就这样七上八下。
       你会在下周三死去,在此之前,你有选择如何死去的权利。米米对释说道,边打着哈欠。释故意岔开话题,你每天都要面对很多类似我这般快死掉的人么?
    小鬼,算你聪明,的确如此,所以我现在困得要死。
    必须要做选择么,随便哪个不都是死么?
    这是你的权利,所以你必须选择。
    我也可以放弃我的权利啊。
    不行,这是你的权利,同时也是你的义务。(这句话在哪听到过)
    我的猫走丢了…
    别岔开话题!小鬼!
    如此这般,释不得不硬起头皮做出选择,米米列出了各种死亡的方式,几乎没一个合胃口的,废话,谁会在知道了自己的死期之后还饶有兴致地慢慢选择各种死法,当然也有一些人玩过类似推测自己如何死亡的游戏,但真的轮到自己头上多半还是会感到很害怕吧。
    释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妥当的死法,视线瞥到了电脑上:迅雷竟然改版了,不太习惯,现在怎么下电影都不知道了,找不到了。
    小鬼!快选择!少废话!
    好吧,我选择吃咖喱鸡块吃到死!
    哦,让我看看,米米翻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了许久,沉吟道:只有吃撑到死这种死法,却没列出具体吃什么到死,本姑娘姑且就满足你的要求吧。
    假你奶奶四!(注2)
    你说什么?小鬼?
    没什么,一个苏州方言而已。释继续回过头去看《天堂失格》。
    那好吧,我的任务完成了,下周三12:00在这里准备好,我带你去吃咖喱鸡块吃到死。米米放好册子,转身离开了释的房间。
    释等米米一走就立刻打电话给阿顺:
    喂,阿顺!假你奶奶四,给我从苏州滚过来,有要紧事情和你讲。
    阿顺住在苏州,其实离上海也不过2个小时左右的路程,但阿顺为此还纠结了一番,到底来不来是个问题。
    我都要死了啊,你还不过来!换成正常人听到这句话,多半都会以为对方在开玩笑,所以这样一来,阿顺更加以为释在恶作剧了。
    假你奶奶四啊,是真的呀,快过来吧!
    如此这般,阿顺终于连夜搭末班车坐到了上海南站。

    没等阿顺把行李放下,释就翻出《实况2008》(注3),拉着阿顺狠狠的玩了起来,一玩就是通宵,期间任凭阿顺问起到底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当面说不可释就是一言不发沉默不语,如此这般,玩到两人筋疲力尽(注4),阿顺眼睛都睁不开了才罢休。释突然想到了一种死法:玩实况玩到死,就这样和阿顺一直玩下去,两个人不停地选择国家队到俱乐部一场场的踢下去,一直到真正玩不动为止,什么都不做,这样也蛮好。
    第二天早上,阿顺的头刚一沾到枕头就呼呼睡着了。
    如此这般,一个星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