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12-28

    火光冲天 - [小说]

    和往常一样,洗漱完毕之后,推门出去吃饭,在走下楼梯的时候只听的见自己的脚步声,周围依旧没有其它声音,炯怀疑自己是否还是在刚才的梦里,在梦里炯走到一片繁华的都市里,有便利店有商厦有饭店,但惟独没有人。便利店进口有热气腾腾的各式点心,却没有售货员。此刻,幸亏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看到了每天都坐在那的保安,还有一些小区里的居民来来往往,证实应该不是刚才的梦了。
    这个时候通常总是下午一、两点光景,在附近活动的都是一些退休的老头老太,看不见几个年轻人,这个是自然的,因为现在大家都在上班,象炯这样在这个时候出来吃第一顿饭的人毕竟是少数。
    走到平时一直吃的小饭馆,点了一个回锅肉盖浇饭,炯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对面是一个名为“世纪花苑二期”的建筑工地,在等待回锅肉盖浇饭的时间里,居然在窗外没有一个人经过,诺大的饭馆里此刻也只有自己一个顾客,这个是必然的,因为早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而且大家都去上班了。
    吃完付帐,在等找零的时间里,炯问起老板附近哪里有书报亭,其实对炯来说,每周三买一份上海一周和外滩画报只不过是习惯而已,买来后随便翻几下电影和音乐版就扔一边了,等什么时候有心情了才会翻出来认真仔细读一遍,不过最终认真读完的结果依旧和不看没多大区别。
     要走到镇上才能买的到,这里其实很偏僻的。
     那银行呢?
     哦,你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有一个银行。
     上海银行对吧?其实炯前几天在附近闲逛的时候看到过,但是看上去刚装修好,还没开始营业。
    从饭馆走回家的路上,炯发现经过的一个桥和搬家之前的新村里那个桥样子差不多,就连桥下的河看上去也差不多的样子,结果搬来搬去还是老样子嘛。30岁的年龄,60岁的心脏,炯回想起锦锈对自己的评价。
    在一个人走路的时候,炯总是飞快地,象是后面有人在追杀自己一般,这个独自快步走路的习惯似乎从青春期就开始了,一直保留至今,这显然不是一个好习惯,但一直也没改掉。
    快走到家门门口的时候,炯竟然看到了盛笃和蒋颖,两人站在小区门口高兴地闲聊着什么,虽然只是才半年没见面,但感觉已经隔了很久,好几次都梦见他们两,但终究是在梦里,今天居然能真的见到,让炯非常意外又惊喜。
    来啦?两人热情地招呼道,炯心里一暖,赶紧走上前去,寒暄了几句,三人就上了楼梯,炯很想问怎么突然来了,而且怎么知道自己家地址的,但还没等问出口,背后已经没了盛笃影子,只剩蒋颖一个人,蒋颖微笑了一下,转身也开始往楼梯下走,炯赶紧想去拉蒋颖,但蒋颖始终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怎么追都追不上。炯想起小时候做过的好多次的梦,在梦里常常和父母走着走着因为尿急就去上厕所,结果等上完回来却发现父母不见了。
    炯感到很难过,只能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蒋颖离开了小区门口。

    在对锦锈说完以上的梦之后,炯突然感觉到心更加慌了,这从炯辞职以后就开始越来越明显,炯很怀念在大学毕业前天天一个人混图书馆的日子,那时从来不曾觉得寂寞,只是疯狂地窝在图书馆里翻着杂志,哪怕是再热的下午,也会去那窝一下午。但现在不知为什么,越来越觉得心慌。
    三十而惑,会么?
    会的,应该就是这个吧。
    所以会失眠,会很焦虑?
    是的。
    你有没想过自杀呢?
    没有?
    真的么?
    恩…有的,以前在上班的时候。
    我那天和阿沫打完羽毛球回宿舍的路上,突然想到,我现在可以去死了,恩,就是这样。在锦绣说完自杀的想法之后,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隔了一个星期之后,与锦绣再次聊天的时候,锦绣又一次问了相同的问题:
    没想过自杀么?

    半年之后的一个冬天下午,炯在买完蛋糕刚走出蛋糕店门口时,接到了锦绣的短信:
    今天研究生楼那有人跳楼了。
    炯突然一瞬间想起那一箱子高中时疯狂写的信和日记,那些字迹全部无比清晰地扑面而来,那时每天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兴奋甜蜜地打开信箱,然后再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疯狂的回信,写日记,为什么会在此刻想到这些呢?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家门口,迎面而来的正是盛笃和蒋颖,两人站在小区门口高兴地闲聊着什么,全然没注意到炯的到来。炯怔在那里,不敢再靠近一步,深怕此刻又是一个梦。但盛笃很快就注意到了炯,笑着伸出双手热情地向自己走来,炯和盛笃拥抱在一起,两人都流下了眼泪。
    你们怎么会来这的?炯的眼泪还在往下淌着。
    刚问完,一个巨高却极细的象腿从小区外踏了进来,有许多信从信箱里不断地漫溢而出,再掉落到地上,越积越多,并且开始燃烧起来,火势越来越大,有人从楼里跳了下来。       
    这时在炯的耳边再次传来锦绣的问题:没想过自杀么?

    Tag:小说
  • 2007-12-02

    选择死亡的方式 - [小说]

      引言:
    如果真的有个机会让我看自己是怎么死亡的话,我不知道怎么选----调御


       释知道自己死亡的日期时正坐在家里看着《天堂失格》(注1),小田切穿着花哨的衣服在镜头前晃来晃去,而释的心也就这样七上八下。
       你会在下周三死去,在此之前,你有选择如何死去的权利。米米对释说道,边打着哈欠。释故意岔开话题,你每天都要面对很多类似我这般快死掉的人么?
    小鬼,算你聪明,的确如此,所以我现在困得要死。
    必须要做选择么,随便哪个不都是死么?
    这是你的权利,所以你必须选择。
    我也可以放弃我的权利啊。
    不行,这是你的权利,同时也是你的义务。(这句话在哪听到过)
    我的猫走丢了…
    别岔开话题!小鬼!
    如此这般,释不得不硬起头皮做出选择,米米列出了各种死亡的方式,几乎没一个合胃口的,废话,谁会在知道了自己的死期之后还饶有兴致地慢慢选择各种死法,当然也有一些人玩过类似推测自己如何死亡的游戏,但真的轮到自己头上多半还是会感到很害怕吧。
    释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妥当的死法,视线瞥到了电脑上:迅雷竟然改版了,不太习惯,现在怎么下电影都不知道了,找不到了。
    小鬼!快选择!少废话!
    好吧,我选择吃咖喱鸡块吃到死!
    哦,让我看看,米米翻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了许久,沉吟道:只有吃撑到死这种死法,却没列出具体吃什么到死,本姑娘姑且就满足你的要求吧。
    假你奶奶四!(注2)
    你说什么?小鬼?
    没什么,一个苏州方言而已。释继续回过头去看《天堂失格》。
    那好吧,我的任务完成了,下周三12:00在这里准备好,我带你去吃咖喱鸡块吃到死。米米放好册子,转身离开了释的房间。
    释等米米一走就立刻打电话给阿顺:
    喂,阿顺!假你奶奶四,给我从苏州滚过来,有要紧事情和你讲。
    阿顺住在苏州,其实离上海也不过2个小时左右的路程,但阿顺为此还纠结了一番,到底来不来是个问题。
    我都要死了啊,你还不过来!换成正常人听到这句话,多半都会以为对方在开玩笑,所以这样一来,阿顺更加以为释在恶作剧了。
    假你奶奶四啊,是真的呀,快过来吧!
    如此这般,阿顺终于连夜搭末班车坐到了上海南站。

    没等阿顺把行李放下,释就翻出《实况2008》(注3),拉着阿顺狠狠的玩了起来,一玩就是通宵,期间任凭阿顺问起到底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当面说不可释就是一言不发沉默不语,如此这般,玩到两人筋疲力尽(注4),阿顺眼睛都睁不开了才罢休。释突然想到了一种死法:玩实况玩到死,就这样和阿顺一直玩下去,两个人不停地选择国家队到俱乐部一场场的踢下去,一直到真正玩不动为止,什么都不做,这样也蛮好。
    第二天早上,阿顺的头刚一沾到枕头就呼呼睡着了。
    如此这般,一个星期里,释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字不提,每天就和阿顺一直在玩实况2008,玩的天昏地暗,除此之外,两个人什么事情都没干。

    释是被米米冰冷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搞醒了。(注5)
    看看现在几点了!?小鬼!
    哦,忘记咖喱鸡块了…
    快起床,只给你五分钟时间!
    我还要大便呢!(注6)
    大便个假你奶奶四啊!
    阿顺揉了揉眼睛打了下哈欠忍不住插嘴道:怎么我的话都被你们学走了,看来很有必要在豆瓣上建立一个假你奶奶四小组。
    晚了!早有人建立好了。
    假你奶奶四!谁建立的?
    是一个叫阿孝的人建立的。
    假你奶奶四!这个人名字怎么和我那么象?(废话,这样连起来不正好是一个词语么,可见作者多么有慧根啊)
    如此这般,两个人连滚带爬手忙脚乱地折腾了一番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好和米米一起出发了。目的地居然是不远处浦北路上的五芳斋!?(注7)虽然释经常去那吃饭,并且那的咖喱鸡块饭味道确实也比较地道,但还不至于可以吃到死的样子。
    反正只要是咖喱鸡块饭就可以了,还那么挑剔干嘛,小鬼,有的吃就不错了!
    如此这般,米米为释一口气点了20盘咖喱鸡块饭,然后扔下一句:不够再要,兀自掏出NDSL(注8)躲到角落里玩去了。既然来自天国(还是地狱?),想来应该比人间先进许多,结果玩的居然还是我们这流行的NDSL,真的没想法了。后来释才知道原来米米只是装装样子而已,一直在偷偷地观察自己是不是真的把咖喱鸡块饭都吃下去了。
    阿顺只吃了一盘半的咖喱鸡块饭就吃不下去了,余下的十八盘半的任务全部交给了释。释三十年来头一遭面对如此之多的咖喱鸡块饭,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朝这边投向狐疑的眼光。释在公共场合吃饭本来就会感到紧张,这下更不自在了。
    刚吃完两盘,释已经感觉到很撑了,还有十六盘半的咖喱鸡块饭在向自己招手,这让释想起夏天时和另外两个朋友一起吃自助时吃到撑得不行结果回家后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躺也不是难受得要命,于是开始感到害怕起来。(注9)
    此刻,释选择偷偷溜走,但刚一走到门口就被米米的NDSL砸中脑袋。
    哪里逃,小鬼!你只有一次选择如何死亡的机会,如果你中途放弃的话,将会遭受到惩罚,会把你…
    慢!我其实已经死了!

    原来, 释和阿顺真的玩实况玩到了死,等阿顺醒来的时候发现释还拿着游戏手柄端坐在电视机前却一动不动.至于米米带释去吃咖喱鸡块饭只不过是释的梦罢了.当释说完我其实已经死了这句话的时候他刚好从梦中醒来,也正好是他死去的那刻.

    我害怕我害怕的东西要出现却还没出现的那段时间----调御(注10)
       

    附注:
    注1:《天堂失格》,由小田切让主演的电影,另外作者还在寻找一部小田切让主演的名为《国宝山椒鱼》的电影,但没中文字幕,还请找到的人告知一声,谢谢!
    注2:假你奶奶四,确确实实是一句苏州方言,并且由阿孝发扬光大,这里引用豆瓣上假你奶奶四协会小组(
    http://www.douban.com/group/69977/)里的官方解释:
    当然,这和奶奶无关
    当然,这和口头缠有关
    简言之,当我们对自然的任何一点感到不自然时,
    请用假你奶奶四
    另外,这也是这句著名的口头禅第一次华丽的出现在本文的时候。
    注3:《实况2008》,一个模拟足球对抗最新系列的著名游戏,阿孝离开时非常想玩这个,结果只是很匆忙的玩了一把就草草收场,当时突发感慨,与其这样不如和阿孝彻夜通宵一直玩到死也不错。
    注4:此处请猜一个法国导演名字,猜中没奖。
    注5:作者在读小学时曾经在放学之后和一群背不出九九乘法表的同学留下来默写九九乘法表,作者被一个课代表监督的时候,那个课代表为了让作者牢记住九九乘法表居然用冰冷的双手贴住作者的小脸,让作者印象深刻以致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记忆犹新。
    注6:作者有每天早上醒来后先大便再做其它事情的习惯,结果有次一早送一朋友离开时,朋友要求作者赶快出发,作者连忙委屈道还没大便呢,结果这个要求也没得到满足就被拉出去陪送了,结果在作者回家大便的时候猫走丢了,为此让作者后悔不已,蛮好事先大好便再送那人回家的。(抽!别给自己找借口!这不干别人的责任)
    注7:五芳斋,上海著名传统名牌,最有名的代表食品是棕子,不过作者经常去那买咖喱鸡块饭吃。
    注8:NDSL,日本任天堂公司开发的一个掌机新版本,游戏大都老少皆宜,活泼可爱,是作者也计划购买的一款掌机。
    注9:此处是作者在今年夏天时和ohaha,头发一起吃自助时的真实情况描述。
    注10:请再找出正文中调御说过的一句话,引言和结尾除外。估计这个除了调御和作者本人知道外,其它人很难辨认出来。(那你还做注解!抽!)
    经过以上丰富详实的注解之后,聪明的读者一定发现作者已经将自己日常生活细节以及朋友的口头禅等巧妙的全部融入到了小说中,只有和作者一起经历过那些的,才能对许多文中描述的细节心领神会,由此可见作者的慧根非比寻常。

    后记:
    后记一写貌似就破坏了小说虚构的美感,不过写这篇东西的时候已经基本将小说虚构的意境破坏殆尽,所以补个后记应该也没什么关系了.
    话说这篇小说灵感完全得益于深夜和调御聊天时突然蹦出来的一句话,这句话我已经放在引言部分了,估计调御一定想不到自己随口一说的这句话居然触发了我这篇东西的灵感,但事实就是这样的.
    本来是想借此开始探讨一下死亡,信仰,生存的意义这类沉重的主题的,结果没假正经起来,写着写着就彻底的无厘头了,眼看着十八盘咖喱鸡块饭将不可收拾,于是赶快匆匆结尾了事,以一个荒诞的意外死亡方式了断,到也反映出一种孤独和疏离感. 虽然有些牵强,却也赋予了一层特别的含义.也许真的比假正经地探讨来得更有效果吧,就象当初写《把风捏成各种形状》一样,最后完全偏离了主题,虽很不甘,却也带来别样的风景。(一个意思反复说上三遍罗里八嗦不算,还给自己找借口!抽!)

    Tag:小说
  • DoDo每天晚上都做梦,尤其从辞职以来,更加越本加厉,甚至常常一个晚上连续做好几个梦,好比连续看几场电影,真是做到筋疲力尽,白天还会想到前天晚上梦里的情节。如果哪天晚上没做梦,那DoDo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否在梦里了。
    现在DoDo平均每天要睡10个小时,那就是几乎人生1/2的时间都花在做梦上了。
    于是DoDo就去问每天晚上都不会做梦的ToTo:
    是不是起码地球上有一半的人是每天晚上不做梦或很少做梦的?天天做梦的人很少吧?所以我是不是特别需要睡眠?另外,做梦很多是不是也证明想象力很丰富,另外一面也说明想的比较多吧?一定有许多纠结没解,所以就会梦特别多吧?
    但这些问题对于从来不做梦的ToTo来说同样很纠结。

    卖梦?
    这些梦通过特别的放映方式,再提供给特殊窥探他人梦境癖好的观众观看,当然处于对隐私的顾虑,对梦的主人名字自然是保密的。
    让DoDo比较高兴的是,DoDo终于找到一个意外的解决办法,那就是把梦卖掉,这样不仅可以一夜无梦的睡到天亮,还可以赚钱,这实在是再完美不过的事情了。
    目前市场上的梦的售价行情是按等级划分,有暴力的可以卖50元,如果再来点情色的可以再加50,如果还有点血腥的再加50,再来点虐恋的再加50。
    但DoDo做的梦大都是月亮撞到自己家里的阳台,或者海上飞碟之类科幻片,所以不属于非常热门的种类,不过好歹喜欢看星球大战和飞碟之类的观众也不少,所以也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如此这般,DoDo一个月的收入早已超过了他先前正常上班的所得,这让DoDo非常满意。不过慢慢地,DoDo总觉得象是出卖了灵魂一般,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怅然若失感。

    慢慢地,DoDo发现科幻片类型的梦很少做了,而且做了也大都了无新意,收梦人也察觉到了这点,在收梦日那天突然对DoDo说:这个月我们要用另外一个人的科幻梦,你的梦要延迟到下月收。
    DoDo忍不住追问道:那个人的梦是做了什么?
    收梦人说这是商业机密,不过有一点可以透露,那就是被选用的那个人的梦时效性很强,所以要马上用,否则过了段时间就不灵了。
    梦还有时效性的?DoDo有点意外,但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收梦人马上又安慰道:你的这个梦我们还是会收的,只是推迟到下次嘛。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你可以换个角度做。
    换个角度做?这又不是做爱,还要换不同的体位。不过对DoDo这么说的也不止这次,记得以前DoDo在给一家音乐杂志写稿的时候,对方也是要求DoDo换个新颖点的角度来写唱片介绍。


    后记:
    这个小说灵感来源于和Yao的一次MSN聊天,当时我提出几个问题:是不是起码地球上有一半的人是每天晚上不做梦或很少做梦的?天天做梦的人很少吧?所以我们是不是特别需要睡眠?我从懂事起大概就一直每天做梦到现在,从辞职后更加厉害,如果哪天晚上没梦,那我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否在梦里了,所以我觉得梦对我来说简直是个另外的世界,我现在平均每天要睡10个小时,那就是几乎人生1/2的时间都花在做梦上了。另外,做梦很多是不是也证明想象力很丰富,另外一面也说明想的比较多吧?一定有许多纠结没解,所以就会梦特别多吧?写完这些的时候,我突发奇想,如果梦能卖是怎么样呢,于是就有了冲动写了上面这个东西。写着写着又扯到写稿上去了,顺带又发了下牢骚,哈哈。发完牢骚后,就发现也写不下去了,因为被自己的现实问题给卡住了.

    Tag:小说 记梦
  •    米米每天都想离开上海,因为她慢慢发现这么多年来她身边几乎没有朋友了,她所聊天的对象几乎全部来自外地,比如成都,比如昆明,比如北京。糖糖从英国回来后也抱怨上海太乏味了,名义上是读书,其实糖糖还是去玩了,并且按米米的说法就是“心已经玩野掉了”,糖糖每天都在回味在英国的日子,而上海对于糖糖来说因为太熟悉了就象自己去自己家的厕所一样熟门熟路所以显得枯燥单调。
    糖糖已经很多天没给米米短信了,电话也没有,什么都没有,米米整天捧着一堆漫画书翻啊翻,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和人说过话了,生活竟然如此寂寞无聊。
    这就好比米米一直很想买门小雷的漫画却买不到,而那些漫画却因为种种原因在书店的仓库里落灰,想买的人买不到,而且门小雷似乎和米米一样都面临着版权和稿费常常收不到的问题,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荒诞。米米看着《再见,绝望先生》越发的有同感,“啊,我对这个世界绝望了!”经常被挂在米米的嘴边。
    “你应该找个男朋友。”一天,蕾蕾在QQ上给米米留言。
    米米只能无奈的打出“….”作回应。
    3:30,米米还在失眠的状态,写作的进度也越来越慢,实际上米米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直到那天睡下去之后,一切发生了改变。

    米米睡下去后再也没醒过来,但那并非代表着米米已经死亡,实际上只是永远在梦里了,但那是梦么?因为米米在睡下去后没有感觉到做梦,但周围人都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于是使她彻底鼓足勇气准备逃离上海。
    第一站,成都!米米把手头的PS2卖了换成了飞机票,在虹桥机场等待的时候,米米才发现其实真的要做个决定并不是很难的事情,真要离开上海也就离开了。PS2是米米一直很喜欢的游戏机,但买回来后玩了段时间还是感到寂寞无比,毕竟在心里面米米是很向往和朋友一起玩而不是一个人玩的,但PS2上很多游戏都是单人游戏,游戏机可能本来就是发明给一个人独自玩的吧?
    到了成都之后,米米见了许多一直想见的朋友,一切如预料的那样,大家都很热情地接待了米米,不过只是刚开始,没过多久因为所有正常的人都要工作或读书,所以没人再陪米米了,米米又恢复到先前独自在上海寂寞的日子了。于是,米米只好继续换下一站,昆明。
    在昆明的时候米米碰到了卡卡,卡卡也是独自在外地飘来飘去的,常年都不回家,一般都住在外地朋友家里,没钱的时候就DIY一些小布偶玩具之类的东西,正好碰到“创意集市”之类一不小心就迅速受到追捧,然后借助淘宝做到了钻石信誉,终于可以暂时不发愁旅费问题了。所以昆明之行给米米带去了新的思路,那就是在外地如何赚钱养活自己。米米开始把路上的事情全部记下来,又画又写,搞了一大本,又象BLOG又象漫画又象小说的东西,然后拍了几张照片放在自己真正的BLOG上,结果没几天留言就超多了起来,再后来米米也象卡卡一样有了自己的淘宝店,限量发行了几十本马上被抢购一空,第二版的时候米米人已经在北京了。
    四年前,米米独自一人也来过北京,这次已经是第三次去北京了,和四年前的北京比较起来变化并不是很大,但冒出不少新的演出酒吧和音乐中心,这让米米很是兴奋,和糖糖不同的是,米米更喜欢在晚上去小酒吧里看乐队演出,而糖糖则喜欢去各种博物馆,所以相比之下,米米的趣味远不如糖糖,所以糖糖最近也不发短信给自己了吧?但愿这是米米的胡思乱想罢了。

    在看卡奇社的演出的时候,米米竟然碰到了自己的粉丝,因为对方认出了挂在背包上的那个生气小人布偶,然后两个女生就东拉西扯,从深绿海聊到后海蓝莲花再从蓝莲花聊到后海大鲨鱼,一路聊的很欢,那个粉丝网名叫Mogwawa,来自于那个著名的后摇乐队名字,米米很惊讶女生也喜欢听这类音乐,因为糖糖队此类音乐就有个很精辟的形容:“阳痿音乐”,就是在做爱的时候听最容易阳痿。
    “女生为什么不可以喜欢听呢?” Mogwawa反问道,然后从Mogwai一路聊到EF,提到EF让米米马上又想起了糖糖曾经提到过这个乐队,这时候米米才发现自己虽然已经离开上海那么多日子了(其实也就半年),但心里面还是很挂念糖糖,哪怕是在外面逛街的时候看到店面招牌里有一些字都会马上联想到糖糖喜欢的音乐喜欢的食物喜欢的饮料。
    演出结束的时候,Mogwawa邀请米米来自己家过夜,米米欣然答应,Mogwawa比米米还激动,结果两人又通宵聊了一个晚上,米米喝掉了一打可乐,那是糖糖最喜欢的饮料,自从离开上海之后,米米就用这样的方式来想念糖糖,回忆曾经在一起的日子。Mogwawa刚买了Wii,于是两个女生又在一起玩游戏,玩的是《死神白刃闪耀轮舞曲》,Mogwawa既是任饭又是死神饭,所以就缠着米米玩这个游戏了,玩着玩着米米激动的想哭了,很久没和人一起玩游戏了,很久没和人说这么多话了,很久没喝那么多可乐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衣服都没顾着脱直接把手柄一扔,就一起躺倒在床上了,两人都是瘦小的体型,所以一张单人床正好挤下,到也不觉得拥挤,关键是这次终于玩的累毙了,倒头就睡真爽啊,再也不用担心先前的失眠问题了。
    当米米醒来的时候,发现Mogwawa正独自一人在玩PS2,熟悉的画面,原来是《吉他英雄返场——摇滚80年代》,米米差点晕倒,这个游戏是米米买给糖糖的,因为糖糖最喜欢的游戏就是这个,没想到一直没机会和糖糖玩,到碰到了有人也喜欢这个,
    Mogwawa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里的游戏画面:“恩,其实那些音乐对我来说还好啦,我喜欢的似乎都不太合适拿来做这个游戏里玩的音乐。”阳痿音乐,米米心里面接道。突然地,Mogwawa一个回头,亲了一下米米,米米一下子就楞住了,被女生亲还是第一次,虽然是在脸上,但还是感觉很奇怪。
    “你是不是还是很想她呢?” Mogwawa歪着头看着米米。
    “你怎么知道的?”米米一脸惊慌失措。
    “嘿嘿,保密!” Mogwawa把手柄放在一边,起身朝厨房走去:“你应该让她知道你想她。”

    吃完这顿不知道是早饭还是算中饭或者确切来说应该是晚饭之后,Mogwawa开始进入了工作状态,当谈到同样是没有固定工作的Mogwawa自身经济来源问题的时候,Mogwawa却一脸轻松,然后把一堆游戏杂志摆到了米米眼前,米米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样看上去小巧的女孩竟然是靠给游戏杂志写攻略生存的。
    “可是一般写游戏攻略的不都是男的比较多嘛?”
    “为什么女生不可以写呢?” Mogwawa反问道,这已经是Mogwawa第二次用反问的语气一本正经的回答了。然后,两个人从大神聊到战神2再从战神2聊到暗黑破坏神2,原来Mogwaw是日式美式游戏通吃并且从PC到次世代主机都玩,当然Mogwawa最喜欢的还是ARPG类型游戏。米米忍不住发问:“每个月要写那么多游戏攻略会不会很累?对游戏都没兴趣了呢?”
    “不会啊,因为我只写自己感兴趣的游戏,所以到觉得还好,但是如果让我写音乐评论哪怕是自己感兴趣的,连续写一段时间也会觉得有审美疲劳的。” Mogwawa舀了一勺布丁放到米米的嘴里。“把她也邀请过来吧!” Mogwawa朝米米眨了眨眼睛。
    “糖糖?可是她家教很严,如果把她叫来北京玩,她妈妈非疯了不可!” 米米道。
    “我有办法!” Mogwawa到底用了什么神奇的办法,米米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第三天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已经出现了自己的眼前,三个女人一台戏,虽然三个人姑且还算不上女人应该是女生,但是已经热闹的不可开交了。
    一切都让米米觉得象做梦,但这里所有的人都能如此真切的听到自己的声音,应该不是梦,就算是梦,也不要让我醒过来吧,米米暗自祈祷。
    傍晚,Mogwawa 在做色拉的时候对着米米突然说道:“其实你要的只是突破,突破常规的想象,突破你自己。” 这使米米立刻想到了前几天刚在《康熙来了》上面看的关于范哓萱新专辑《突破》的想法,“如果卖不出三万张,我可能就真的放弃了。”对于同样靠自己的Mogwawa来说可能也是这样吧,还有卡卡,还有自己。
    基于几个人的共同兴趣,当天晚上,三个女生一致决定组建乐队,名字就叫“潜行”,来自于三人都在玩的《魔兽世界》里最受欢迎的职业盗贼的独有技能名字,很切合阳痿音乐的感觉。
    接下来的事情几乎可以用一帆风顺来形容,Mogwawa也拥有了自己的粉丝,而卡卡虽然没参与乐队但却包揽了三个人的形象到专辑封套的设计,还有一系列乐队成员玩偶周边的制作,四个人玩的乐淘淘。
    偶然的一天,当米米问起糖糖是否还思念英国留学的生活时,糖糖的回答是“乐,不思英。”
    最让米米佩服Mogwawa的不是她对音乐游戏电影文学哲学摄影等等的精通,而是她能轻而易举的邀请到了糖糖来北京,并且一呆就是大半年,而糖糖的父母对于自己的女儿参与乐队既不反对也不支持,但能说服糖糖的父母已经很不容易,这是米米一辈子都做不来的事情。至于糖糖的学业依旧还在进行中,糖糖还是很向往去美国读书,这让米米每次排练完毕的时候总是感到很伤感。

    Tag:小说
  • 以下是记者最近和作者的一次采访记录:
    目前作者认为最具颠覆性的一话是哪一话呢?
    ――第三话。虽然可能也有人尝试过这种将小说这个载体直接颠覆的手法,但作为我自己来说也许还是第一次。其实之前也有在过去的小说中尝试过,但手法上还不太成熟,所以造成许多读者会看不懂,但我相信这次一定可以让…
    打断一下,非常抱歉,其实第三话结尾我还是没看明白,您能给大家解释一下么?
    ――额 ……(有点意外),其实结尾部分很容易理解的嘛。你可以理解成糖糖发觉自己梦醒了,结果其实还是在梦里,但梦里的梦又感觉和我们的现实很接近或者说逼真,所以让糖糖觉得分不清楚现实和梦,这通常就是电影的拍摄手法,比如最近很红的《恋爱梦游中》又名《科学睡眠》,但最后结局还是要回到现实世界里来,这点让人比较无奈。但同时你也可以理解成事实是糖糖确实醒过来了,她最后确实是边打游戏边在和米米电话聊天,但她突然发现信确实全部颠倒过来了,并且最后颠倒过来的不仅仅是信,然后进一步波及到梦的手册还有整个小说开始颠倒过来,这样岂非有意思多了?!这就是我在这话里埋下的双重核心,一为梦和现实难以区别开来,似乎在梦里,又似乎在现实里,既“梦生梦”,然后你就会发现就算你有把握说是梦中梦,但你还是无法准确地判断出当下到底是属于梦还是现实的状态,或者两者皆不是,也就是所谓的“非梦”。统一起来,就是“梦生梦非梦”。二为抛开梦的元素不谈,到最后你发现你一直在读的这篇小说也颠倒过来了,于是就连当下以为自己身处现实的读者也开始怀疑起自己到底是在梦里梦见自己在读这篇小说呢,还是在现实里读着一篇颠倒的小说。这才是我最想要达到的效果。
    原来如此,经你这么一说终于有些明白了。但你应该把最后一段双引号里面的内容全部写出来可能会让读者明白些。
    ――…… 因为我实在懒得再把所有的字倒过来排一遍(谁能告诉我有什么软件或方法可以自动把文章里所有的字倒着排一遍?)……所以最后在小说结尾部分仅仅以简单的一头一尾来表示,因此可能会造成许多读者在理解上的困难了吧。
    由此可见,偷懒不可取,一懒害死人啊,你应该好好发扬一下糖糖挖隧道的精神。
    ――……
    听说你在写第一话的时候完全偏离了本意?
    ―― 对,一开始脑子里只是闪过一个“把风捏成各种形状”的古怪念头,觉得如果写下来一定很有意思,于是就找来纸写了(还是先写在手纸上的呢)。但写着写着发现竟然完全偏离了主题,本意是想写关于如何才能把风捏成各种形状,并且有什么形状,捏出来有什么用之类的,但一时太过于兴奋,写着写着就完全控制不住了。
    不过这样似乎也不错,而且第一话的结尾也让很多人出乎意料吧?
    ―― 对的,写到后来就变成了关于“工作和理想”之间关系的老套路子了,尽管如此,似乎读者们还算能接受,所以也就塘塞过去了。至于结尾部分,其实说穿了是因为我常会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击中就开始即兴创作,但写到后来眼看着难以自圆其说了,于是只好编造个和主题毫不相干的东西出来匆匆收尾。
    看来您还蛮诚实的,很少有作者拥有象您这样勇于承认自己难以编下去的勇气。
    ――……
    说到这次小说的连载,您一开始其实并没有计划写成系列?
    ――…… 你的消息真灵通啊,是不是刚和神圣阴影下过通灵学院?
    ?《!34——+=—6%4·#
    ―― 言归正传,确实如你所言,一开始只是想把“把风捏成各种形状”这个动机写成一篇看似姑且叫作小说的东西。但结果写完后没过多久我发觉自己越来越兴奋,根本睡不着觉,只好继续爬起来吭哧吭哧地写,一写就写到快要天亮那会才觉得睡意袭来,这才拢起被来呼呼睡去。所以你也可以说,第二篇可以是作者为解决自身失眠问题而写的一篇小说。
    第二篇小说标题您似乎一直不太满意?
    ―― …… 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废话,记者和作者本来就是同一个人!编者注)没错,不象“把风捏成各种形状”,这八个字简直是硬生生地突然从什么地方就跳到我脑袋里的,正正好好,一个不少,简直不非吹灰之力就手到擒来。但第二篇的写作动机我已经在前面说过了,是为了抚平自己的过于亢奋而为使自己非常疲劳而不得不继续为写而写的,所以写完后再起题目的。
    偏偏您是最不喜欢给小说起标题的人。
    ―― 没错!所以前思后想了半天,才费力地只好按故事里提到的那个米米所具有的能力而命名了。说实话,就象我不喜欢别人把我第一篇的名字简写成为《捏风》一样,我也很不满意自己给第二篇所起的《酿空气》这个标题,但如果再写成“把空气酿成各种味道”,显然又有点黔驴技穷的味道,所以真是难为死我了。
    不管如何,您的这两篇小说都得到了一致好评,听说有个叫兵荒马乱的热心读者还推荐你去投稿?
    ―― 是的,当时马乱确实有象我提起过。
    那您当时是怎么回答他的呢?
    ―― 纠正一下,是她不是他。我当然是一笑而过啦。
    为什么不试着去投稿试试呢?
    ―― 请问下一个问题。
    …… 好吧,不过似乎马乱和另外一个读者对你的两篇喜好截然不同?

    ―― 是的,马乱喜欢《把风捏成各种形状》,另外一个读者更喜欢《酿空气》。
    马乱为什么觉得《酿空气》不如《把风捏成各种形状》呢?
    ―― 她当时说感觉在《把风捏成各种形状》里我已经把最迷人的东西一口气全部一上来就端出来了,所以看到后面就觉得有点才华耗尽(如果写这种象小说又不是小说的东西也算是一种才华的话)的感觉。
    那作为作者的您来说是否也这么认为呢?
    ―― 怎么说呢,我觉得她确实说的也有点道理,毕竟第二篇写起来来确实不如第一篇那么顺畅,不过在第二篇里我巧妙地把第一篇里的情节联系在了一起,这点让我有点小小的自得。
    您是说在第二篇里提到的“Di来是为关于捏风的恶梦”那段么?
       ―― 是的。
    就你自己而言,更喜欢这两篇里面的哪篇呢?
    ―― 两篇里都有我满意的地方,也有我遗憾的地方。
    马乱甚至还建议你以后干脆再把《把风捏成各种形状》写成一篇科普文般的东西?
    ―― 对,其实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就是想写成一种看似很有道理其实完全胡编的伪科普文,但可惜一上来就因为太过于兴奋完全偏离了主题。
    你说过你目前的文章明显受到了超现实主义画家马格利特的影响?
    ―― 对,我非常喜欢他的画作,相比达利的狂放不什么的那个,我更喜欢马格利特的沉静内敛。
    这点也是你和马乱喜欢的不同之处。
    ―― 对的,虽然马乱认为马格利特的画太温吞水了,没有一种画面的张力,但我自己却很中意。我觉得马格利特的画关键不在于是否具有张力,而是其表现的主题上与众不同。他常常画一些看似完全脱离了日常经验和物理规律的现实物体,让人有一种恍然如梦却又觉得确实是身处现实的感觉。每当我们在现实里看到一些不合乎日常经验的事物就会判断自己是不是精神有问题,要么就是做梦,或者在看电影什么的,为什么不能理解为确实有发生的可能性呢?
    额,请您别激动,请继续围绕您的小说和马格利特的画关系而谈。
    ―― 不好意思,一说到这个就有点激动了,我以后还会在节目里继续谈他的画的。而我的小说也只是个载体,就是想通过一个表现形式来表达出一些看似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事物也好,能力也好,总之确实发生了,而且在小说里的人看来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那你觉得这个理想达到了么?也有人说过您的文章象村上的?
    ―― 目前暂时还没有。对,不过我的行文风格可能受村上影响,但想表现的主题还是
    马格利特的画里表达的那些主题。
    这是一个漫长艰苦的过程,所以您开始着手计划写成系列的中长篇?
    ―― 恩,不过还是要看自己是否有想法,也就是所谓的灵感吧,这个东西到也急不得。
    再回到前面的“起标题”话题上来,您对后面两篇的标题同样不太满意?
    ―― 对的,其实给自己写的东西起标题是最让人头疼的问题,其难度可能不亚于村上君如何才能防止不丢车票一般。
    好吧,暂时先说这些,以后我们再继续围绕你的后两篇讨论,谢谢您接受了我们的采访。
    ―― 不客气。
    顺带一提,有人说我们是一伙的?
    ―― 这怎么可能呢?
    但是…(此处被编辑于2007年3月27日20:53重新修改过)
    ―― ……

    Tag:小说
  • 目前登场人物介绍:
    Di,性别男,职业捏风师,后又得了额叶病,却因病而福,将其看到的不同于正常人的世界用画笔描绘下来,并因此而得到了额外的收入,关键词: 捏风, 额叶病,额外的收入.
    Di的女友,性别女(废话,当然是女)只在第一话里登场过,之后再无亮相,目前依旧姓名不知.
    米米,性别女,非常喜欢可乐,对床的摆放位置有一定的讲究.职业是心理医生,成功地一语道破了Di的心结,从而化解了困扰Di很久的恶梦.但因为经常失眠的缘故,在听取了好友糖糖的建议之后,终于学会了酿空气,一举解决了困扰自己很久的失眠问题,但过度地依赖于酿空气,会不会有产生一种新的问题,目前暂时不得而知.关键词:精神分析,失眠,酿空气,可乐,暂时没有通过酿空气这一特殊能力来获得额外的收入。
    Ck,性别男,米米的男朋友.姓名和某著名内衣内裤品牌没有任何关联,仅仅是因为…(此处已经被作者在2007年3月27日19:13重新编辑过)职业不详,爱好不详, 目前暂时看不出能获得额外的收入的迹象.关键词:让人容易误解的角色名字。
    糖糖.性别女,目前最受读者欢迎的角色,也是作者自己认为性格塑造刻画最为成功的角色,但不知为何,自从第四话开始姓名突然由单字变成了双名,作者也并未因此做出任何官方的解释。做什么事情都喜欢乘兴而至,不顾周围人的反对终于冒着大雪挖了隧道去见米米.具备在梦中找到自己做过梦的记录的能力(如果这也算是一种能力的话).根据目前仅有的四话可以粗粗推断出她非常喜欢吃芝心Pizza,平时习惯玩《魔兽世界》来消磨时间。和米米是非常亲密的好友。关键词:乘兴而至,挖隧道,芝心Pizz,魔兽世界,梦的手册,也许以后可以利用自己能找到梦的手册的能力来获得额外的收入。.(为何作者总是挂念着额外的收入?)
    OGO:性别不详,职业不详,仅仅作为“保管会和烧木异口同声一起反对糖糖挖隧道去见米米”的角色出场。
    烧木:性别不详,职业不详,仅仅作为“保管会和OGO异口同声一起反对糖糖挖隧道去见米米”的角色出场。

    Tag:小说
  • 2007-03-28

    4 挖隧道 - [小说]

    你能想起来上次你激动得浑身发抖是什么时候么?
    完全地…想不起来了。
    那你还记得上次看到大雪是什么时候么?就是那种鹅毛一般的大雪哦。
    …呀…

    一有灵感的时候就要立刻去辅助于现实,不然就象梦醒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比如突然很想要,想要Wii,电吉他,樱桃,甚至只是一串羊肉串。随着自己的心意去做事情再好不过,而且往往成功率很高。尤其是想吃什么的时候就赶快去找来吃,因为那时说明你身体里正需要那个东西,如果时间隔长了,那股劲道没了,再好吃的东西堆在你面前,也不是那时的味道了。归结为一句话就是一切都要乘兴而去,只有在兴头上做事情才能把事情做好,哪怕是败兴而归也比不去好。
    所以糖糖开始挖隧道去见米米。

    糖糖所在的这个城市虽然四季分明,冬天很冷很潮湿,夏天很热很闷,但却很少下雪,今年不知为何,突然地下起大雪,而且是那种鹅毛一般的大雪,一下就几十天,眼看这样下去可能要没完没了了。电视里的天气预报已经难以自圆其说,因为这种罕见的天气现象已经完全超越了那些根据经验和科学理论来做出理性推断的科研人员的知识范围。
    大雪越积越厚,把所有的大街小巷都淹没了,所有地面上的交通线路基本都处于瘫痪状态,就算地铁虽然勉强支撑了几天也终于宣布暂时停止运营,以防事故发生。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糖糖突然很想见米米,发疯一般地想,并非是思念,仅仅是想见到米米,雪积的越是厚,这个想见的迫切心理越是强烈。糖糖住在郊区,米米住在市中心,两人如果坐公交车再换地铁的话大概需要两个多小时,而如果忽略地理表面上的人工曲折的绕道不计,其实只要一个多小时,但问题是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笔直地通往自家的公路。但眼下却有一个办法可以直线到达米米家,那就是挖隧道。而且就是要在大雪纷飞的天气下挖过去,一想到这个,糖糖就激动地浑身颤抖,脸颊发烫,手心出汗。
    如果把这个念头告诉OGO或者烧木的话,保管会引来一致的反对,两人说不定要异口同声地对自己嚷道:“快停止这个疯狂的念头吧,等雪停了再去岂不是更好?何苦急于一时呢?”但现在关键正是要急于一时,糖糖只想乘着兴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哪怕这时所有人都反对也要去做。想想之前每次自己的妥协换来的虽然都是稳稳当当地过来了,但最后留下的都是心愿未了的遗憾,所以这次说什么都要去。

    既然是要从大雪下面挖一条隧道,其实也并不是很难的事情,因为说到底并非是在地底下挖,而是从大雪下面挖,所以只好计算好雪塌方的可能性,就可以顺利一路挖到米米家。至于如何计算塌方的可能性以及所用到的计算公式,其实仅仅依靠高中所学的一些数学基本原理就可以做到,这点难不倒糖糖。糖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可以用最基础最简单的原理达到看似不可能的目的,这点也是能保证她能乘兴而去满意而归的地方吧。
    虽然只需借助于高中所学的一些基本原理,但糖糖其实还是有点记忆模糊了,毕竟已经从学校毕业十一年了,自己从事的工作又完全和立体几何等完全无关。所以先去翻那些高中课本,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一条“能量守恒定律”:
    能量既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它只能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别的形式,或者从一个物体转移到别的物体,在转化或转移的过程中其总量不变。

    其实这个定律和挖隧道根本不搭界么!
    ――不管如何,总之是挖过来了!
    这种事情也只有在小说里才有的吧?
    ――可我确确实实地挖过来了呀!
    无法想象。
    ――我不是现在活生生站在你面前了么?
    这到也是。
    ――想象一下,我挖的时候,大家都安安静静地在我头顶上各事其事,打牌的打牌,吃饭的吃饭,看电视的看电视,做爱的做爱,就我一个人在认真地在下面挖着,不觉得奇妙?
    何苦非要提到那事呢。
    ――只是顺带一提么。
    但你不是说从大雪下面挖过来的么,怎么会又跑到大家脚下面去了呢?
    ――啊,快看,雪停了!
    米米顺着糖糖的手指看向窗外,接连下了几个月的大雪竟然奇迹般地停了.
    -――既然雪停了,我也该回去了.
    啊?刚来就走?
    ――恩,只是想挖隧道来见你,现在既然目的已经达到,我也该回去了.
    啊,别,我请你吃Pizza吧
    ――主意不坏

    这么着,最后还是一块芝心Pizza拖住了糖糖的腿,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那么辛苦的大老远挖过来,那么快就回去也不太划算.

    Tag:小说
  • 2007-03-27

    3 梦的手册 - [小说]

       手册和大部分在文具店里的模样并无两样,区别仅仅在于里面记录的正好是刚才梦里的内容,而且仅限于“刚才”做的梦,再往前一天做的梦就没有记录了。
    为什么会知道那是记录了刚才做的梦呢,因为只要看一下前几页就知道了。

    然后我就把梦的手册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糖边狠狠咬了一口芝心Pizza,一边回忆道。
    米米喝了一小口奶油蘑菇汤,继续追问道,那么只有在梦里才可以找到这本梦的手册么?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今天上午才梦见这本手册的,糖嚼着芝士,一脸的满足。
    如果在梦里再去那个地方是否可以找到它(梦的手册)呢?米米用勺子敲着汤碗的边缘。
    可关键是怎么才能再回到梦里的那个地方呢?就算回到那个地方,也不一定会再次出现那本东西,这就是机缘巧合啊。Ck在一旁舀了一勺土豆色拉一边插话道。
    Ck说的没错,所以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糖喝了口奶茶。
    三人一时沉默无语。这时,米米突然很想喝可乐,于是就问糖要喝可乐么,其实是自己很想喝,然后偷偷地从背包里拿出一罐,悄悄地喝了一口再把手放到桌子底下。Ck见状说也要喝,从米米手里接过小心地喝了一口。

    走出餐厅门口的时候,米米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但不敢确认,待走近些一看那熟悉的手势,想来就应该是他了。
    嘿!米米上去拍了下Di的肩膀。Di停下手上的动作,回过头来有点茫然的样子。
    在捏风?米米依旧不忘记往嘴里罐一口可乐。
    恩…Di似乎欲言又止。
    怎么了?米米把喝光的可乐罐头扔进一旁的垃圾筒里。
    我最近老是做恶梦,在梦里别说捏风,就连风都感觉不到了,Di一脸颓丧。
    恩,那你抽空最近来次我工作室,我给你分析一下原因。

    结果当天晚上糖果然又来到了梦里这个熟悉的地方,与其说是来到不如说知道,凭感觉糖就知道那个屋子就是昨天来过的,而且里面一定有那本梦的手册,在梦里糖总能很有把握地知道一些事实,多半这个时候做的就是清醒的梦?
    糖有点激动又有点害怕地朝那个屋里走去,心里还有点少许的得意,看,那么容易我就又来到这个地方了,三个人一下午的苦思冥想抵不过午夜的一个梦回。
    屋子没有门,走进去后摆设还是如昨天那般,简直就象是重复了昨天的梦一般,那本册子正安静地躺在水池旁。糖默念了几遍“不紧张”,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拉册子,刚想要去翻,结果发现在册子下面还有一叠信件。
    我的信也在这里?每份信的信封笔迹都不一样,但都无一例外的收件人名字都是自己,显然是不同的人写给自己的。糖感到一种深深的满足,把一叠信件全部抱在怀里,象是在魔兽游戏里带着一整包的金珍珠一般。然后往在屋子的另外一个角落里的窗口走去,那个窗口象是在不停地召唤一般,糖从那个窗口里领取到又一大批信件,简直是源源不断。

    我就一直在收信,结果连一封信都打开过,更别说梦的手册了。糖把话筒夹在脖子里,另外一个手操控着游戏里的法师释放了一个华丽的奥暴。唉,早知道随便拆一封看一眼也好。
    听你这么说,你对那本梦的手册却兴趣不大。米米每天晚上一失眠就要和糖泡电话粥,但每次打过来糖总是在玩游戏。
     那也不是,只是相对来说,可能信对我的诱惑力更大吧,哇哈哈。糖在电话那头又发出了爽朗的笑声。糖的视线从显示器转移到了电脑桌上的信,那是昨天米米在餐厅里塞给她的,虽然两个人在同一座城市,并且经常见面,但还是喜欢相互给对方写信,毕竟写信的感觉是如此美好。糖停下鼠标,忍不住把那封信再次打开,想再看一遍,但不知为何,信里的段落竟然全部倒了过来。信的一旁正是那本熟悉的册子。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米米照例又打电话过来问我梦的手册的事情,我告诉她我虽然拿到了手册却忘记看了,然后我去翻昨天米米给我的信,结果发现里面的段落全部倒过来了。”
    第二页继续写着:“了来过倒部全落段的面里现发果结……样两无并样模的里店具文在分部大和册手。”

    Tag:小说
  • 2007-03-12

    酿空气 - [小说]

        米米每天晚上都失眠,虽然自己是心理医生,却无法治好自己的失眠,哪怕依靠一些药物都无济于事,米米知道多半应该是心理原因导致,却始终找不到原因所在。
    试试酿空气?
    糖建议道,然后用手在半空中煞有介事地笔划了一下,继续说道,就是把空气酿成各种味道,然后找到一种特别的味道,闻了那味道后,你就可以安心地睡着啦!怎么样,不想试试?
    问题是怎么酿呢?米米疑惑地看着糖,视线很快又落到了糖无名指上的戒指,这是糖男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天知道他怎么会想到送戒指的,糖开始描述起这个戒指,但我当时却被震惊了,而且你知道他把戒指放哪了么?
    不知道。
    猜猜看。
    (还是快告诉我到底怎么酿空气吧)米米心里这么想,嘴上只能继续说,包里?
    No No,继续猜。糖摇了摇右手食指。
    (快告诉我怎么酿空气啊),你的口袋里?米米更急了。
    No No,你绝对猜不到。糖摇了摇脑袋。
    (我也不想知道啊)到底是哪啊?
    哈哈,冰箱!你想不到吧。糖一脸得意。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怎么酿空气了吧?
    哦!对啦,都忘记说正事了。很简单的,把这个笔和纸放在你枕头旁,等你第二天醒过来时把纸上的第一句话念一遍,你就会了。但记得要把笔和纸到时还给我哦。糖用戴着戒指的无名指和中指夹住纸递给了米米。
    简直象童话一般。
    米米半信半疑地接了过去,忍不住还是嘀咕了声,真的可以么?
    还有别的办法么?糖晃了晃无名指,背过身继续打她的《魔兽世界》去了。戴着男朋友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戒指边打着《魔兽世界》的神奇小人给了自己一张纸和笔就可以拯救自己的睡眠?
    如此这般,米米只能按照糖教授的方法,老老实实地把看上去和普通的纸和笔毫无两样的这套工具放在枕头边上。米米的床特别大特别柔软,床被和床单由嫩黄,翠绿,天蓝三种颜色组成,颜色特别鲜艳,摸上去也特别舒适。但米米还是将床从卧室搬到了书房,因为她还是不习惯在卧室里那个位置睡觉,具体原因一时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感觉在书房这里睡比较舒坦。
    米米洗澡后,什么也没做,安静地躺在了被窝里。不时地偷偷瞄一眼枕头旁的纸和笔,这简直就是失眠版的《死亡笔记》嘛,会不会糖看了太多日本动漫,其实压根就没什么酿空气之类的东西?想着想着,脑袋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你整天这样大胆地戴着戒指,妈妈难道不会问你戒指哪来的么?”
    米米一早起来就发现枕头边的纸上竟然写着这么一句话,至于什么时候写的已经完全想不起来,按照精神分析的说法,这可能就是“自动写作”了,看来是自己完全无意识写下的。然后米米按照糖的嘱咐,把这句话再念了一遍,静等片刻,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得得,果然是骗人的把戏,也就来骗骗我这种天真的人。
    叹了口气,米米只好起床准备早饭。
    米米的早饭总是一碗牛奶再加几勺蛋奶星星,然后边喝着可乐边走进书房开始一天的工作。在打开可乐的时候,米米习惯性地一手把工作椅拖过来,突然地,她闻到一种类似香草的味道。啊!难道我买错了,是香草可乐?米米最紧张的不是没带钱包什么的,而是买错可乐。米米连忙低头仔细端详了一下可乐罐头,没错啊,不是香草可乐。那这个味道哪来的呢?
    米米用手在半空中挥舞了下,想寻找味道的来源。
    Di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米米面前。
    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米米有点慌乱。
    啊?我刚才进来的啊。Di看上去同样有点紧张。
    我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听见啊。米米还是没平静下来。
    不是你带我进来的么?Di还是很紧张。
    哦,哈哈,对,对,米米假装掩饰了一下,其实还是不太清楚怎么回事情,难道刚才自己又神游了?看着Di狐疑的看着自己手势的眼神,米米连忙解释道,我在酿空气,边微笑地示意Di入座。
    Di来是为关于捏风的恶梦(参考《把风捏成各种形状》)。分析别人的梦来找到内心的真正所想,对米米来说到不是难事,难的是自己的问题始终无人可解。

    怎么样?晚上,糖在电话里询问道。
    什么怎么样,还是老样子,现在都快零点了,我的意识还是很清醒。米米边打开一罐可乐边用肩膀夹住话筒。
    没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糖电话里传来“为了部落”的游戏喊叫声音。
    没有啊…呃,似乎有一个,象是香草,后来就没了。米米说着喝了一口可乐,顿时觉得精神气爽。
    那就是啦,今天保证你可以睡着,那记得明天把纸和笔还给我哦。
    挂完电话没过多久,米米果然感到身体内部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将自己不知觉地往床上拖。这么着,米米也会酿空气了,而且再也不用担心失眠了,但老闻香草的味道也有点腻,下次换个抹茶的试试?


    后记:
       写完这个已经凌晨四点三十分了,由此可见,正如碎兔所说,小说里折射的都是作者自身的影子。但其实我一直努力摆脱自身对小说的影响,终究无济于事,不写后记是好办法。但忍不住还是写啦,正如开始所言,其实我是因为睡不着只好继续写了一篇关于失眠的小说。结果写着写着就把先前那篇《把风捏成各种形状》联系起来了,一如最开始其实我是想在《把风捏成各种形状》写关于如何具备捏风的能力以及捏出风的各种形状,但写到后来完全偏离了最初设想好的主题。这篇关于失眠的话题似乎也是,也许该等接下来第三篇,第四篇慢慢交代吧?这样的话,势必就成为一篇中长篇了?

    Tag:小说
  • Di的任务就是把风捏成各种形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就是他的工作,报酬还是不错的,够每个月的房租和日常生活开销,一个月下来常常还有节余。问题不在于工作有多枯燥乏味,而在于每次交货前Di常常做恶梦,梦见自己已经丢失了捏风的能力,和大多数普通人一样,只能呆呆地看着风,准确点说,只能在有风的地方感觉它的存在,仅此而已,大部分时间就连风的模样都察觉不出了。
     于是Di去找米米,米米是心理医生,并且能理解Di,或许能帮助自己摆脱这个恶梦的困扰。
    米米的心理诊所就是她自己的书房,在书房里有一台很柔软的床,看上去非常舒适,比Di自己家硬板床舒服多了。以Di的收入要买一个弹性十足的床垫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Di不知为何迟迟就是没买,害得每次女友过来都抱怨床比他的老二还硬。
    见到米米的第一眼,Di吓了一跳,并非在于米米变漂亮了,而是米米竟然双手悬空在半空中笔划着什么,这不就是Di自己经常用到的工作手势么?难道米米也会捏空气了?
    米米微笑地请Di入座,解释道:我在酿空气。
    酿空气?
    是的,最近我自学的一个技能,可以把空气酿成各种味道。
    米米喝了一口红茶,突然话题一转,你知道么,你的问题并不在于怎么样才能不做恶梦,而在于你内心里很抗拒捏空气这份工作。
    Di一刹那心里咯噔一下。
    没错,并非人人可以捏空气,而且也很少人有象你这样可以把空气捏成各种如此符合要求的形状,但关键正在于此,“符合要求”正是你一直所抵触的核心。以你的脾气,应该顶顶不喜欢接受别人规定好的任务,比如某个角度应该尖的啦,这里应该弯一下啦,你其实真正想做的是完全按自己喜好来做的风吧?
    Di一时间不知说什么。
    所以你才会做那个恶梦,表面看似恶梦,其实恰恰相反,在梦里你以完全丢弃(与其说是丢失不如说是主动想丢弃)捏风的能力来为自己解脱,从此可以再也不用做这狗屁工作了。抱歉,我粗鲁了点。

    这么着,当Di走出米米的书房时终于感觉心理舒坦多了。但解决了一个问题,新的问题又出来了,如果不捏风,你叫我做什么好呢?Di回顾了一下自己三十年来从学校和社会学习到的东西,竟然没一个可以养活自己的。除了捏风,Di找不到其它可以养活自己的办法了。可是如果继续捏风的话,势必又要看各种客户脸色,必须要做出完全符合他们要求的形状才能得到报酬,如果完全凭自己心愿来做的话,必然是一团糟,恐怕再也没人来委托自己捏风了。
    虽然目前会捏风的人并不是很多,但如果真要找的话,也总能找到。所以Di有点沮丧,慢吞吞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就在这时,Di看到眼前的光线呈现出重未察觉出的颜色,那是一种怎样的绿呢,单单用碧绿或翠绿似乎还无法完全概括出其鲜艳。Di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怎么样都看不厌。过了很久,Di才发现自己所一直痴迷地看着其实只是一盏普通的红绿灯。
    后来Di从Google查到这是一种症状,也就是自己的脑子里某个地方有毛病了,但Di一点都不感到害怕,相反非常开心,因为自己可以比普通人看到另外一些颜色,并且是如此地迷人、鲜艳。
    Di把这个变化偷偷地写在了自己的Blog,结果一时间激起了非常大的反映,有网友建议他把他看到的那些神奇的颜色画下来。Di也因此获得了一份新的工作:在画板上画出看到的颜色,然后由自己的女友代理卖给画廊。虽然收入不如先前捏风来得稳定,但好歹终于干上自己喜欢的事情了。至于捏风,反正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会捏,少一个自己也没关系。

    后记:
    有人曾经评价我的小说就是四个字,狗屁不通,于是曾经以“文学青年”做笔名的我一度只能转行操起狗日的“乐评”,写“乐评”对于我就象妓女操的皮肉生活,结果反到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但突然有一天,又有个人说让我继续写下去,那人自己指的是小说,于是我就又写了下去。
    这篇小说的几个灵感分别来自“侬的床太硬啦”“Heros里有个老灵的画家”“你还是找一份工作吧”诸如此类的谈话,一直深有感触。说实话,写完后自己也忍不住很羡慕这个男猪Di的出路,就是靠画自己看到的颜色来获得收入,这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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